我…是個罪人,因為害了自己所愛的人而被報復的該死的罪人。
醫生一直在跟我說話,但我總是沒在聽,反正…聽了只會傷神。
他跟我說,我要好好照顧自己,不要再偷跑出去,如果再繼續這樣下去會死的。
死阿…就…死吧?這算報應吧。
良久,醫生終於走了,我把蓋在被單下的手抽出來,攤開手裡的紙飛機。看了幾行後又折好,走到一櫃旁把衣服換好後又偷偷的走出醫院。
今天天氣很好,跟我的心情一樣的炙熱。在到那個地方的路上我一直都掛著笑臉,腳步就像小孩一樣的輕盈,又走又跳的。
走了一段路之後,前面沒路了,被一大片草原覆蓋住了,在往遠一點看會看見一棟老舊的建築物。
我踏過草皮往那棟建築物走去,在不遠的地方又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拿著竹掃把發愣。
我在離那道柵欄挺遠的地方時就舉高了手,把紙飛機往天空一拋…欸呀!紙飛機往上衝了一會兒又掉頭往下掉砸重我的腦袋。
我往柵欄又走了十步拉近距離,又是了一次,這次那隻紙飛機順利的飛了進去,落在他的腳邊。
他抬起頭看我,露出了我最喜歡的表情並彎下腰撿起紙飛機,又收進了口袋裡。
他拿著竹掃把繼續掃地,我繼續看著他。
我不能跟他說話,因為在我第一次來時的”對不起”害他被那些討厭的人打。
雖然就只能這樣隔著柵欄看著他,用紙飛機當作我跟他的通訊方式。但…感覺很幸福。
我們都懂,有些事是我們只敢在文字裡提到的。我們都是男人,是不喜歡向別人撒嬌男人,不管對誰都一樣。
兩個小時之後,討厭的那群人來了,我對在柵欄裡的他笑了笑然後就跑走了。
回到醫院裡,我洗了個澡,換回病人該穿的類似睡衣的衣服然後又躺回病床上。才剛躺好,病房的門就被開啟了。
是我的父母…。他們堅決的反對我跟他的戀情。一方面是個人想法問題,一方面是法律上的問題。
在這個地方的這個年代,同性戀是該死的。怎麼?同性戀就不是人了?不能活了?
“在中阿…。”我媽先開口了。
“在中…不要再去找他了好不好?你知不知道你的病情已經在惡化了?媽拜託你…”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握著我的手。而我爸用著鄙視的眼神看我。
我不想回答…
我不想待在這冰冷的醫院裡…
我不想過沒有他的日子…
我不想他在那兒受苦…
我不想……
“在中阿…。”我媽一個扎眼,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“那時不是說沒我這兒子嗎?”我冷冷的,我不喜歡他們,因為真的很假…
我在想,其實他們很希望我死,講這些話只是好聽而已。自從我跟允浩走了之後他們就不認我這兒子了,現在允浩走了,我快死了,他們就又回來了。原因很簡單,保險問題。
半小時候他們終於走了,我鬆了一口氣。這時我才發現…他沒給我信…。
算了,或許是忘了。我把床旁的櫃子打開,拿出裡面的一封信。
“MY BABY 在中~
怎麼現在才來找我?嗯?知不知道我想死你了?
其實我身上的生沒什麼 頂多瘀青啦 你不用操心! 我是誰養的啊! 這麼一點小傷死的了?
我說…進這裡是我願意的 我不忍心讓你在這種地方阿…
不要說對不起了 愛上你是我的命 我願為了你死了也無仿
你是金在中欸…是我唯一的金大少爺的 我怎捨得你呢?
(MISS YOU TOO)
鄭允浩”
阿…是第一封信…。
看完後,我把信折好放回櫃子裡。
心裡覺得暖暖的,之後有很長的時間我都對著白色的牆壁傻笑。
想著我們從前的美好,想著那時覺得很幼稚,現在回想起會覺得心頭甜甜的那些誓言,想著那時所以的點點滴滴…都是他陪我走過…
一直到那天,所有都變了…
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。